”瓦里安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,棕色的眼里满是困惑揪心。“我请求你,告诉我。蒂芬,你恨我——你到底在恨我什么?”
就好像心里的阴影陡然被暴露在阳光下,希亚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不安,腾地半坐了起来。她微微张了口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又轻咬着嘴唇低下头去躺了回去。
她应该怎么说?
她默默地将身体蜷成了一团,把脸深深埋进了双膝之间,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,似乎这样的姿态能给她温暖和安全感。
是!
只有那一刻,她是恨的。
刻骨铭心的恨。使得这份恨意即使在成为了被遗忘者甚至一切都没有回忆起来之前,也依然成为她最深刻的记忆。
她不知道去面对那样的怀疑伤害,那一刻她就好想自己就此死去算了。而她也确实就那样的死去了。希亚讨厌那样的自己,满怀怨恨、丑陋的自己。所以她和拉格什相处的时候,拉格什不记得,她也装作了不记得。那是她最好永远永远都不要触碰的伤口,因为那伤口依然存在。依然一碰就痛,依然一碰就会流血不止。
面对她的消极抗争,瓦里安知道自己必须先说些什么。即使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,亦如心口下刀般痛苦,但是,他还是必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