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孤身一人呐我还越发的悲伤。可怜我未出闺门一弱女,奔走了多少天涯道路长。到京中舅母家中留下住,常念到受恩深处我不可忘。虽然是骨肉至亲我的身有靠,究竟是在人的檐下气难扬。外祖母啊虽然疼爱我,细微曲折怎得周详。况老人家精神短少儿孙众,哪里敢恃宠撒娇象自已的娘。舅父舅母全都不管事,宾客相待也只平常。凤姐诸事想得到,也只是捱不过脸儿外面光。园中姐妹谁相好,怕的是人多嘴杂惹饥荒。那些丫头婆子们更难打交道,饶是我那样的谦和反说我狂。自守身份才免人家轻慢,使碎了心机才保得安康。终日里随班唱喏胡厮混,还不知叶落归根在哪厢。这叫做在人的篱下随人便,只落得自已酸甜自已尝。更有那表兄宝玉常亲近,我们二人从小同居在一房。耳鬓斯磨不离寸步,如影随行总是一双。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风流子,常言道易求无价宝啊难得这有情的郎。
他和我年庚相仿大我一岁,就便是评才论貌也相当。口里口外不曾说破,暗中彼此各猜详。他也曾借古言今把衷肠露,他也曾参悟禅锋把哑谜藏。我几番变脸生嗔拿话堵,他还是悦色和容总照常。因此上我一点芳心呐在他的身上,哎我指望着地久共天长。
不料想魔病迷心失了本性,事到了临头无有主张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