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后悔,便好。”侏儒的声音也变得沉闷起来。
“我给你提个醒,接下来的刑罚里,他们会刺激你的心脏以及肺腑,你会无法呼吸,这么多天没法睡着,他们也不会让你睡觉,孔雀九五毒的施加,会让你无比清晰地体验到每一重的痛苦。”
又是数十息的沉默。
“谢……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说完,侏儒又躺了回去,很快便睡着。
景阳耳畔再度安静,却又没有安静,他的双耳似乎因为身体状况而开始嗡鸣。
身体上无处不难受,无处不痛。那并非直观上的痛苦,很多痛苦痛到无法表达,深入骨髓,身上的每一寸骨头,都宛如变成了烂泥。
“咳——”
咳嗽无法抑制地从身体传出,每一次咳嗽肺宛如会从嘴中咳出,而嘴也宛如会像纸片一样破碎。
从未体验过身体这样糟糕的状况,也从未感受到过自己意志会如此消沉。
他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内心深处也无比酸涩,并非为自己,而是为张剑过。真正体验到监察司大狱的可怕之后,他才知道,过去的几个月里,张剑过在这牢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。
粗鲁的脚步声像是山石爆炸般响在耳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