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笼罩,翰伊城又在下雨。
高耸的城墙外,五里处,那条开阔的平静运河上绽放出万千雨花。
一艘乌篷船运河摇荡在河畔。
运河的不远处有一间小茅屋,里面原本住着一个艄公和他的妻子,然而现今他们的尸体已然腐烂,墙壁上溅上的鲜血也早被涂抹干净。
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躺在那张破烂的床上,盖着微黑的被褥,静静望着屋梁。
略显破烂的屋檐悬挂着不断的雨线,细细的雨密密地织着。一道闪电贯彻之后,原本只有草木和泥泞土地的屋外,骤然出现了数十把撑开的红色油布伞,将屋子包围。
雨拍在伞面上,拍出密密的鼓点声。
数把红伞向两侧微退,一位撑着普通油伞的男子从伞后走出,神情默然地望着破烂的屋子。
数息之后,男子沉声道:“所有人都以为你逃离了翰伊城,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并未走太远,而是藏在了这个地方。”
屋子中的黑衣男子缓缓转首望向了竹窗,而后掀开被子,略显虚弱地从床上爬下,给自己胸腹间的豁大伤口换了一块药布,然而他的伤势却远不止所表现出的这样简单,强忍住咳嗽的冲动,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而后开始扣衣裳的扣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