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趁夜跑到沙漠里,把尸体和身上的背包装进棺材里,然后埋在了沙漠深处。玉苏甫只记得,那个位置就在村子尽头最大的一棵胡杨树的正东方。
二十多年后,当玉苏甫带着闻廷绪找到那棵胡杨树的时候,它原来所在的绿洲已经成了沙漠,它孤独地蜷曲在流沙里,已经枯萎了一半枝叶。
玉苏甫后来告诉老闻,他说,当闻廷绪移走母亲尸体后的第二年,那棵胡杨树就完全枯死了。
“胡杨林都是成片成片的,但那棵老树孤愣愣活在沙漠里,其实就是为了守住大姨的一缕魂魄吧。”他在电话里如此说道。
……
闻廷绪重复着玉苏甫的这句话,他脸上已经流满泪水。
“我是个罪人,我母亲本来有个寒酸的墓穴,但我又把她迁移出来,重新安置在子合城的遗址上。她在那堵废墙下足足坐了两年……
“但没办法啊,她和父亲都背着万人唾骂的罪名,即使入了土也没办法安宁。他们都是要强的人,耿直清高,还有道德洁癖,如果就这样背着污名死去,即便在九泉之下也绝对没办法甘心的。”
“唉,死者长已矣,生者自扰之。与其说是他们不甘心、不安心,还不如说是你永远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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