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他笑不出来了,我的病情越来越重,已经到了非开刀不可。
我知道了手术的风险,因此拒绝手术,即便厉莫臣找来了最好的脑科医生,也无法百分百保证手术会成功。
那几天,厉莫臣完全消失没有了最开始的刻薄偏激,他跟我一样,开始逐渐沉默,也跟着日渐消瘦。
我被病痛折磨,同样也在折磨他。
我永远记得有天晚上,脸色憔悴苍白的厉莫臣低声下气的跟我说:“丁曦微,你别再抗拒治疗了,你真的会死的。”
“厉莫臣,你走吧,我不怕死的。”
“可我怕啊。”
大概人之将死,什么都能放下来了。
我心平气和地看着他,剑眉紧蹙,那双丹凤眼在黑暗中格外黯淡,他整个人也郁郁寡欢,没有最开始的专横跋扈。
“你怕什么,死的是我,又不是你。”我不由莞尔,淡淡的说道。
“人心都是肉做的,你怎么能那么狠?我如果想要你死,你早就死得渣渣都不剩了。”厉莫臣抓住我的衣领,扣紧我的喉咙,俯视着我平静淡然的脸。
“也许我没有心。”
厉莫臣冷笑着说:“是啊,你那个哥哥骂得没有错,你根本就没有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