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周围坡谷冈峦间尽是一片苍虬古松。一丈远的断崖上有一翼危亭,亭下是百丈深渊。亭是醉翁亭,崖乃多情崖,此刻正当午时,头顶太阳直直照下来,金光跳跃。山峦之间雾气散尽,岫云吞吐。
亭上端坐着一个白袍中年人,身前放着一张古琴,一炉熏香,一盏清茶,一把摺扇,此刻正抚琴不语。在他的身旁,侍立着两个年可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。
林放鹤与唐羽上了多情崖,走近古亭,举手说:“年兄适才所弹之曲,声调绝伦,沉郁激昂,怨恨之中不乏慷慨,愤怒之中又有豪气,如风雨之骤、似杀伐之音,莫不是晋‘竹林七贤’之一嵇中散嵇康所弹奏的《广陵散》吗?”
白袍中年低眉信手一划,琴弦铮铮然作响,推琴长叹曰:“欲取鸣琴弹,恨无知音赏!”
“感此怀故人,中宵劳梦想。”林放鹤冲口而出,接着与唐羽两个施施然踱进醉翁亭,停身落座,说:“非汤武而薄周孔,越名教而任自然。想来年兄也是性情中人?”
“不敢。”中年人敛容道,“山中一狂士而已。”
“请教尊兄大名?”
林放鹤见白袍中年人气宇轩昂,高鼻子,宽下巴,四方的脸上飘拂着五绺长髯,头上一顶软缎方帽中嵌着一块碧玉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