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一日黄昏,路过一间济州和灵州交界的村庄,石生玉见约一亩大小的水田中,有一人正赤脚挥鞭,驱使一头大牯牛在耕田。/p
在半空中看不真切,石生玉收了火凤针,降下云头,走近一看,却是一老年妇人,大约五十多岁,满面风霜之色,身体偻屈,披着蓑衣,裤管卷在膝盖之上,右手吃力的抓着犁把,左手握鞭,口中喝斥着耕牛,"驾,驾!"/p
这声音有些心酸而苍老。/p
而她身前的犁头深陷在淤泥中,牯牛如山,只顾吃着田埂上的一丛春草,她那里赶得动,牯牛又那里理睬她?/p
春风在黄昏中簌簌吹来,夹着春雨,天气乍冷还寒,只留得她一人在齐小腿的水田中冻得微微发颤。/p
水田中的水自然是寒彻入骨。/p
石生玉看得心中不忍,便站在田埂边问道:"阿姨,你这把年纪了,为何还在田间劳作呢?在家抱抱孙子不是很好么?"/p
老妇人抬头一看,见一个斯斯文文的年青人正垂手向自已施礼,便停止了喝斥耕牛,长叹了一口气道:"不由我来作,让谁来呢?这么好的田,荒废了太可惜了。"/p
“孙子,那里又有孙子呢?”老人又幽幽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