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苏芸清潜入江遥房中,传了他第三诀,这一日便平静地过去了。
远处隐约传来树木倒塌的声响,那帮猎手果然在夜以继日地砍树。江遥躺在榻上,静思养神,将睡未睡之时,忽然有所感应地睁开眼睛,便看见谢元觥站在床前,肩上扛着一个包袱。从包袱鼓出来的形状来看,里面大概是一些果子。
“老谢,你也要走了?”江遥腾地起身。
谢元觥点头:“我回去一趟,少则一两个月,多则一季半载,再回来找你。”
江遥不知说什么。谢元觥的眼神,比平日更显得沧桑幽深了,而且还多了几分落寞,大概是近来发生的事给了他一些触动。“你多久没回去了?”江遥嘴唇动了动。
“不记得了,大约五十年,或者七十年。”谢元觥叹息一声,“我离开的时候,原以为会忘掉那个地方,永远不会再回去了。”
“那又为何……”
“近来清醒的日子多了,也想明白了以前不明白的一些事情。有些东西放不下,总得回去看看,现在也是时候了!”谢元觥拍了一下腰间的酒囊,“最近喝光了积蓄,我在附近摘了些含笑花和雪星果,埋在后院的地里,应该能酿成一坛美酒。以后再请你品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