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蝶低沉地道:“我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,为此等待了一百年。这百年来,很多人因我而死,很多人因我而走错了路,是我欠他们的,但我已不记得他们的姓名和样貌,也厌倦了这样的等待。前七十年,我等着陛下归来带领我们重振旗鼓;后三十年,我等待沈凌峰,和陛下归来时的审判。如今,我的夙愿已经完成,他不会再来了。而我,大概也等不到最后的审判了……”
“这样的等待,听起来的确很煎熬。但你就这么甘心被困在盘龙宫中,就没想过出去走走,去认识新的朋友吗?”
云蝶没有回话。江遥也马上明白了,人间固然豪杰无数,可又有几个能与妖皇和剑尊相提并论呢?她独自画地为牢,固守孤城,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举。
两张旧时模样,一个想忆却忆不起,一个想忘终不能忘。
看来她是真的,茕茕孑立于天地间,望着红尘万丈,心却丧如死灰。
人间的烦恼纷争,盘龙宫的万丈荣光、权势倾轧,对她而言,都不过是苦海沉沦,最终与她相伴的,只有这百年的孤独。
明了了这一点,江遥便知道,剩下的那些问题,也不必诉之于口。
就在这无言之中,为她送别吧。
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