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从学坨子里拉了出来。
这家伙也是个道人,他身上套着一件水蓝色的道袍,两只胳膊都没了小臂,只剩下半截上臂,我看到他的道袍上,还沾着一些黑色的灰,就像是烈火焚烧过的木炭粉。
由于他满脸都是冻疮,让人无法看出具体的长相和年龄。只是见他的胸口还在慢慢起伏着,就知道他还有一息尚存。
黄玉忠拼了命地跑过来,因为步太着,一下没站稳,呼哧一声就趴在了积雪上。
他倒地时撩起来的风,正好将冰晶上的雪吹走了一些,我看着冰晶上反射出的月光,眉头又不自然地蹙了两下。
这些冰晶,和我们之前在密道里见到的冰层一样,上面不带任何炁场,就连月光的精华照进去以后,也瞬息间消散殆尽。
黄玉忠爬起身子,用非常着急的口气问我:“他怎么样,能救活吗?”
我瞥了他一眼,问:“你认识这个人?”
黄玉忠那过于急促的口气,让我错以为,眼前这个伤员,可能是他的熟人。
可在我问出这个问题以后,黄玉忠却想都不想,就快摇了两下头。
不认识?那你这么着急干什么?
我将背包扔给黄玉忠,又把伤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