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一把把锋利的刀,从天空狠狠坠落,无情剜向顾安心,密密麻麻扎得她全身每一寸肌肤钻心的疼。
可是她却保持着跪坐在那里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她高高扬起脑袋,目不转睛地盯着顶楼唯一亮着白灯的手术室。
医技楼,清场了。
意味着,整栋楼,没有任何医生在进行手术,除了盛瑾画所在的手术室。
清场的原因,很简单。
盛瑾画伤情严重,再也承受不起一点点波澜。
倘若在手术过程中,再来一次蓄谋暗杀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顾安心盯着那盏灯,越盯,越觉得刺目,快五点的时候,那盏灯仍然亮着,天色渐明渐亮,她却觉得自己的心一点又一点坠至深不见底的黑暗冰渊。
十二点十三分,开始的手术。
到现在,已经五个小时了。
怎么手术还没结束?!
是不是……
顾安心不敢再往下想。
她望着手术室的方向,一直死死拽着的手,紧到指甲都深深扣入了皮肉。
整个世界,全是雨滴敲击在万物之上的叮咚作响,嘈杂又吵闹。
顾安心却在心里歇斯底里呼喊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