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晚饭时分,满布大厅的十多张方桌坐了七七八八。大厅内人虽不少,但用饭的住客个个面色凝重,大多数失了谈笑的兴致,只有寥寥数桌在窃窃私语。
一壶烈酒,一大盘粗糙的耗牛肉,两碗干拌面。这是黄门客栈所能拿出的所有菜肴了。
厉天途心疼地看了身旁憔悴异常的苏铃儿一眼,动手夹了一大块耗牛肉放到小丫头碗里,低沉道:“玲儿,你这又是何苦要跟我趟这趟浑水。”
苏铃儿小嘴一扁,把怀中的昆吾剑重重拍在桌子上,委屈道:“公子,我都跟了你这么久了,你不该跟玲儿说这话的。”
厉天途无奈叹了口气,道:“好吧,算公子错了。”
苏铃儿小脸由阴转晴,饥肠辘辘的她这才拿起筷子,也顾不得吃相,埋头只管消灭眼前那粗糙的不像话、但吃起来却堪比京师宫廷美食的耗牛肉拌饭。
厉天途也不劝小丫头喝酒,自斟自饮一杯西北烈酒,还不忘调侃苏铃儿一句:“小丫头不挑食,好养活!”
在最后两拨客人入店之后,黑脸掌柜拿出串了红绳的客满小木牌,挂到了客栈大门外,之后便吩咐店小二关了大门。
兵荒马乱之下,谁都知道,越早闭门,是非越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