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还是爱着姓石的,他无比绝望和痛苦,甚至恼恨自己为何不能潇洒地转身,可惜——
那么多年过去了,他忘不了她,舍不下,割不断,她是他亲手复活的,像是长在了他的骨头里,即使打断了还能再长出来。
他也是在那一夜才发现,他表面上那么骄狂自负,却居然是一个可笑的痴情种,比姓石的还要可悲。
听到了身旁细微的抽泣声,柳青冥心慌意乱,手足无措,喃喃道,“襄儿,那件事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终其一生,他也只会对她一人如此低声下气。
他试图伸手去触碰洪宁襄的脸颊,却见她倔强地让开了身子,他的手瞬间落空。
夜风轻拂过身前的梅花树,柳青冥僵了半晌,方才意识到手掌划过一丝丝冰凉。
看着凋零的梅花穿过手指,过了半晌,他剧烈翻腾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了些许。
柳青冥柔声道:“襄儿,你那么聪明,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当年妖界的那场婚事,你我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,可以说,自我舍弃了叶钦那个身体之后,我们之间早已扯平,谁也不用再说亏欠谁。我方才想问的,是撇开那场不纯粹的婚事,撇开石定峰和石鸣他们不谈,倘若再给你选择,你能不能重新嫁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