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的山边高地上才略微发泄了些烦闷。
那片高地四周光秃秃的不生草木,抬头便可望得见漂浮而过的云彩,他的心思还没有回来,反而对着那尽近在咫尺的天际喊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
天际也似乎回荡着他的声音:为什么?为什么?
想起寿儿病恹恹的神色,想起师父憔悴不堪的背影,想着自己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,他一头跪倒在地,向着天际,尽情地大声地哭了起来。
老天老天,你行行好,放过寿儿吧,他还是个孩子,你要是有什么惩罚,都对着我来吧,我虽然一直胆小怕事,但我这次,一定不会害怕了,有什么惩罚,都对我来吧。
他这样声声泪泪地哭嚎着,原先还怕被别人听见了笑话,最后悲从中来,不可抑止,便什么也不怕了,只是哀哀痛痛的,声音从哀嚎变成了哽咽。
他膝下的土地已经被他的泪水浸的湿透,他的脸上已经粘满了鼻涕和眼泪。
也不知哭了有多久,恍惚间一个声音在耳边喊道:“懦夫,懦夫。”
他以为是自己心中所思而产生的幻觉,没有理睬。
但过不了多久,那声音竟大了起来,而且还夹杂了嘲笑的声音:“懦夫,懦夫,你是个懦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