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的,我长到了六个月。
后来父亲说,那天他刚从工地上回来,一身的脏,脸上全是泥,手上脚上也全是泥,因为回来时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,而我一直就被他关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中,在轮椅上放着一个塑料水杯,里面放着白糖水。
父亲出去一天才回来,因此,那个时候,我几乎一天到晚就靠着那瓶白糖水来维持生命。
那晚,父亲回来之后,急匆匆地打开家门,拉亮电灯,然后便看到了我。
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床上,脸上充满了笑容,似乎正与什么人说话,而且,在我的面前,竟然有一杯牛奶!父亲说,当时看到那杯牛奶的瞬间,头皮都麻完了,因为装着那杯牛奶的杯子,是他几年前随手扔到了后屋里的一个红卫兵时代的水杯,上面还写着“工农红卫兵”五个毛体字,还有两个头像,一个是工人兄弟,一个是农民姐妹。
水杯明显刚从泥土里挖上来的,还带着泥印。
可明明水杯里的牛奶却是真的,而且还十分新鲜,似乎刚从奶牛身上挤下来似的。
父亲说,当时我就当着他的面拿起那杯牛奶,一口喝光,还伸出小舌头来,舔了一下小嘴巴,突然说道:“爸爸,爸爸,还喝。”
父亲说,当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