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琴霜睫毛颤动了下,手上杯盏中琥珀色茶汤自中间泛起了涟漪,碰撞杯盏,然后消弭,薛琴霜抬起头来,看着司寇听枫,一双褐瞳剔透,笑吟吟轻声道:
“无妨的。”
“手足相残,同门追杀,也是无妨?!”
薛琴霜看着司寇听枫,她发现后者似乎已经隐隐有些怒气,脑海中却想到了四年前的药师谷,平静道:
“薛琴霜一生不欠人的。”
“我曾经欠过他一命,死了的话,也算是还了。”
司寇听枫注意到她只是说生死,对于同门手足却未曾有多少的波动,心中微动,却又恼她固执,话不投机,不再多说,本就是少话之人,只这数日来有感而发,言尽之后,只喝完了一杯清茶,起身转出,临行时候转身看她,道:
“值得?”
薛琴霜捧着茶盏,闭上双眼,许久后常常呼出一口气来,饮下早已经变凉了的茶水,盛夏天里像是一道冰线没入心腹之间,轻声呢喃:
“陆地神仙……”
旁边太清和素剑鞘中低吟。
万物有不平则鸣。
薛琴霜轻拂剑鞘,沉默许久,道:
“不妨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