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祠堂而去。
夜幕将一切都蒙上了一曾晦暗色彩,眼底便也分不清究竟什么是黑什么是白。
蔓生的步伐缓缓,她并不急躁,却是如此夺定。
终于,她来到那间祠堂,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蔓生一抬眸,就对上了他的容颜,他的身上还穿着今日喜宴时的西服衬衣,一如初见时那般英气脱俗。
其实她也同样,未曾褪下身上衣物。这件红色中式喜服,多么显耀醒目,就像是枷锁在身。
是他给予她的枷锁,却也是她最后一次心甘情愿穿上的枷锁。
跨过那道门槛,蔓生上前,而他正凝望自己。
她不曾出声,不曾开口。
当她走到祠堂中央,终于站定不动。下一秒,她伸手一动,开始将那件喜服脱去。红色华服落在青石板的地面,里面只是一件素净的真丝白色衬裙,蔓生的眸光一直落定在前方那人,他亦是回望,她在他面前跪地,在尉家列祖列宗面前跪下,更跪拜于那左右两柱红烛。
红烛的灯火,幽幽之中一抹,闪烁在他的侧脸,也散落在她的眼中。
“你之前说的,我都照做了。”蔓生这才轻声说,她脸上带着憎恨却又虚无的笑容,“师父真是料事如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