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长榻另一头打盹相陪。
一夜极不安稳,唐恬每每惊醒,总能见裴秀在疼痛的昏茫中挣开的薄被,无数回起身帮他遮盖。直到东天大亮时,裴秀才终于筋疲力尽沉沉睡去。
唐恬起身下榻,出门便见一个人背对门口立在院中,遍身通透的寒意,也不知来了多久。
“小萧都统?”
萧冲回头,指指里面,“起了吗?”
“刚睡沉。”
萧冲奇道,“睡到这个时辰?”
“昨天——”唐恬小小声道,“摔了一跤,应是疼得厉害。”
萧冲目光一闪,眉宇间染上恼怒,一把推开唐恬便往里走,好在他脚步极轻,悄无声息,并未惊醒梦中人。
唐恬跟在后面,略一探头,便见裴秀静静蜷在榻上,呼吸清浅,面容宁定,仿佛置身好梦之中——若非鬓边汗湿的黑发,彻夜挣扎的痛苦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。
萧冲退出来,大步走到院中,质问道,“怎么会摔倒?”
唐恬惭愧地看他一眼。
萧冲越发恼怒,“为何不去安事府传信?”
那不是裴秀不答应嘛?唐恬无言以对,“萧都统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“子时过后。”
唐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