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及想,双腿便做出了反应。
她从没有如此惧怕过他,就仿佛一个人总是被同一件武器伤害,久而久之当她看见同类别的武器时,便会条件反射的害怕躲藏,像是杯弓蛇影,草木皆兵。诚然,一个人被伤害久了,自然而然对施暴者产生畏惧的心理。
顾名城神色冷峻的走过幽幽暗暗的路灯,走进梵音,将她直直的逼进了道路对面的林荫树下,再次陷入了彼端的黑暗里。
这黑暗太熟悉了,黑的仿佛瞧不见了五指,像是再次陷入了那七年的折磨中,雷电,喘息,挣扎,眼泪,愤怒,厌弃……
熟悉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,两人仿佛从没有从那七年中走出来过,无论怎么挣扎想要摆脱,越是挣扎,那条看不见的绳捆绑的越紧,他想要向左离开,她想要向右离开,可是名为七年的长锁将两人捆绑。
她被恐惧和折磨束缚了手脚。
他被致命的习惯禁锢了步伐。
失重的害怕萦绕在心头,以至于梵音全身僵直,等待着他暴风雨般的发泄和折磨,自从退入了这片林荫阴影里,她的情绪便卑微矮小了下去,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,像是心理上的阴影,永远摆脱不掉。
如同她习惯了黑夜中的施暴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