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躯体内,整个货仓的楼板被炸向半空,又重重地向货仓前的空地上砸了下来。
梵音依旧紧紧地望着将她拉进怀里的男人,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,又仿佛不顾一切危险,看着他,烁烁逼人的看着他。只觉得周身仿佛一瞬间滚烫起来,满眼火红的光,遮天蔽日,可是有人将她拥进了怀里,用宽厚熨帖的胸膛,替她挡住了倾塌下来的伤害,还顺势捂住了她的耳朵。
在风雨中飘飘摇摇半辈子的那颗心,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,那么安定的落了下来,有了归属感,像是回到了乌镇的家乡小院,妈妈坐在屋檐下织毛衣,爸爸在院子里劈柴,大拿穿着大裤衩子骑在树上给她摘酸梅,晌午十分,她扶着门框站在院子门口。
妈妈说,“吃饭了,音儿。”
恍如隔世的归属安心,蒲公英,落了地。
被炸飞的硕大铁皮混泥土房顶重重砸了下来,铺天盖地,逃无可逃,千钧一发之际,黑色赛手服男人猛的弯下腰,用力将梵音护在怀中,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,用背部替她抗住了所有的撞击和肆虐的火舌,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迸向很远,男人紧紧将她护在怀里,两人顺着地面翻滚,最终被整个掀开又掉落的屋顶砸中,顷刻间淹没在了废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