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来,他在昨日上城督战时被射中了胸腹。刘敬命左右亲卫给自己披甲,堂堂汉家官长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。
那定州知州石清河已先他一步而去,现下该是他刘敬赴死之时了。
这卧室睡榻固然安稳,又岂是忠勇之士的等死之地?
刘敬只是痛心,保塞城失守,定州东大门就此敞开,那北平【非后世北平】、望都、白城等地又如何抵挡得住契丹大军的铁蹄?
他不为自己的死感到悲伤,在中原变革之际,他能不背负变节之名,死于国战,乃大喜事也,将军百战死,一命何所惜?他只愿陆谦能早一步杀入保州。
“哗啦……”
“砰砰……”
沉重的脚步声,战甲叶片的相撞声传入他耳中。
“刘相公……”一身披文山铠的战将踉跄扑进屋来。
是保州兵马都监徐子龙。
那定州兵马都监汤泉映与两州团练使曾彬、李永,昨日白日和适才厮杀中就都已经死难。
徐子龙胸前的护心镜也被砸的凹陷下去,几支利箭穿在身上,箭杆上的鲜血已经黑凝。
看着已经起身披甲的刘敬,徐子龙黯淡的双眸中亮起一抹光辉,嘴角扯起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