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舍尔-摩根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。
疯狂的记者犹如疾风骤雨一般,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,拳打脚踢地涌上来,不要说还手的空间了,就连呼吸的空间都荡然无存,防御更无从谈起,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暴露在攻击范围之内;一套笔挺的阿玛尼西装就仿佛刚刚从垃圾箱里翻找出来一般,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布满了脚印,就连脚趾头都开始隐隐作痛,粘稠的汗水将衬衫和内裤都粘成了一团,就连手表都开始在手腕上滑水。
“滚开!”费舍尔试图控制一下局面,竭尽全力地嘶吼着,肺部开始灼热地燃烧起来,几乎就要炸裂。但一波接着一波声浪侵袭而来,他的声音根本没有来得及冒头,就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,这让他怒火中烧。
可怒火才刚刚点燃,一个手肘就横着挥舞了过来,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,后脑勺就砸在了一个手臂上,紧接着一个相机就不管不顾地顶了过来,死死地卡住他的脖子,让他无法动弹。下意识地抬起右手,试图推一推,却发现无济于事,汗如雨下,右手顺势就擦了擦额头,然后摸了摸头发,将垂下来的发丝梳到后面。但随即几只手同时伸了过来,左一下、右一下、前一下,没有规律地拍打、撞击着,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