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蓝礼却已经千疮百孔。他从来不曾告别过,不曾告别楚嘉树,不曾告别海瑟,不曾告别霍尔家,他是如此懦弱又如此胆怯,将自己的恐惧深深地埋藏在内心深处,小心翼翼地用笑容来掩饰着,然后假装着自己正在肆意翱翔,但他却从来不曾真正地自由过。
于是,安德鲁也就无法突破四百击的束缚。就好像之前每一部作品的拍摄一般,那个梦魇一直都在,始终都在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第一次地,蓝礼展现出了自己的脆弱,那股浩浩荡荡的痛楚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,几乎就要窒息,他就连握紧双拳的动作都做不到,又如何能够真正地告别呢?他从来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,他也从来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睿智,他只是一个笨蛋而已,在一条道路之上固执前行的笨蛋。
“抱歉。我……做不到。”
他想念海瑟。
楚嘉树没有说话,海瑟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卸下了所有心防的蓝礼,让那些负面情绪全部都释放出来。
许久许久,蓝礼终于再次镇定了下来,抬起了眼睛,茫然而困惑地看向了四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,最后落在了海瑟身上,“我必须这样做,对吗?”
海瑟微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