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就开始点头瞌睡了。
蓝礼轻手轻脚地站立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将梅朵躺倒放平,尽量避免吵醒她;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,为她盖上,希望她能够稍稍放松下来休息片刻。
重新走到走廊的位置,朝着尽头的手术室望了过去,“手术中”的红灯依旧明亮着。
蓝礼知道,牵扯到脑部的手术,五个小时、六个小时是常态,二十个小时也不稀奇,现在保罗才刚刚进去不到两个小时而已,距离手术完毕还有很长很长的工作需要完成。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开始焦躁和烦闷。
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,到底是希望手术快点结束更好,还是慢点结束更好。
如果快点结束,可以尽快结束这场煎熬,但是不是意味着,结果就可能是噩耗?
如果慢点结束,那是不是意味着手术出现了意外,又或者是特别复杂,超出预期?
蓝礼做出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,强迫自己把所有思绪都排除出大脑,因为他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正在朝着负面方向思考,几乎没有办法做出积极的回应。
内心深处,他正在否决着一切可能——因为他已经竭尽全力阻止了,他甚至把保罗和梅朵拉到了冰岛,他已经躲过一劫,但兜兜转转的最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