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蓝礼站在病房之外透过玻璃窗探望过保罗,但现在近距离观看,却似乎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:
脑袋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改变了整个头型;不知道是因为淤青还是因为水肿,脸颊微微肿胀起来,以至于五官的位置似乎都发生了改变;双眼紧紧地闭合在一起,那熟悉的蓝色眸子也已经看不到光彩。
这样的保罗着实太过陌生,根本就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,以至于让蓝礼就这样愣在原地,脑海里所有的思绪都暂时消失得无影无踪,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保罗,然后在那双眉宇轮廓之中寻找到了熟悉的痕迹,确认了这就是他的至交好友,不由自主地,鼻头就开始发酸起来。
蓝礼的嘴角轻轻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,掩饰着自己的狼狈和窘迫,清了清嗓子,一边试图整理思绪一边迟疑地开口说道,“嘿,是我。”
刚刚与德里克-谢泊德会面的时候,医生告诉蓝礼,“你们需要和他对话。任何事,哪怕是生活里的随意小事,过去的现在的,又或者是接下来的计划,这都没有任何问题,他全部都听得到,你们需要和他建立起联系,你们需要让他明白,旁边依旧有人在守候着他。”
这难道不是针对植物人的治疗方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