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子似乎已经起毛了;皱巴巴的深褐色外套,隐隐约约还可以在肩头和衣摆发现咖啡渍;微卷的短发显得凌乱而不羁,随意地耷拉下来,遮掩住了眉宇的愁绪;微微低垂的脑袋,灯光穿过发丝和睫毛洒落下来,勾勒出脸庞的模糊轮廓。
一把吉他。一把椅子。一束灯光。
恍惚间,时光就再次回到了六十年代的煤油灯酒吧。
他就这样坐在一把四脚矮凳上,吉他支撑在膝盖上,没有任何花哨的舞台背景,也没有任何华丽的霓裳华服,即使是在奥斯卡的舞台上,他也依旧是那个兜兜转转困在原地的落魄民谣歌手,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。
表演没有立刻开始,而是沉默了两秒,全场观众都不由屏住了呼吸,然后就可以看到光线穿过吉他琴弦的轨迹,尘埃在琴弦之间上下翻飞着,静谧而灵动,有那么一刹那,时光似乎就停驻在了那修长而有力的指节上,把光影都定格了下来。
这是一个异类。
在奥斯卡颁奖典礼行云流水的进行过程中,时间却突然地放慢了下来,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。人人都在吐槽着,奥斯卡颁奖典礼越来越冗长,观众的流失也越来越严重;而现在蓝礼还故意放慢节奏,这不是和收视率作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