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夹杂在熟悉和陌生之间,陈乔山有一种被抽离的痛感,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找人打听相熟的亲朋旧友。
他心底里清楚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随便找了个土坎坐下,陈乔山陷入木然之,即使是现在,他仍然习惯地认为,这里才是自己童年的全部。
他曾在这儿组织团伙去后岗偷瓜,然后被看瓜的老陕追得鸡飞狗跳,临了回家还挨老爹一顿揍。
在不远处的河里,赤条条的他从狗刨开始,练了一身的水本事,得益于此,他才敢从沉底的桑塔纳里救了周瑞的命。
……
一切的一切,都跟陈乔山无关了。
他想起了山河故人,何其类似的情形,山依旧是山,河已然非河,自己从未离开,却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哪旮的娃子,都黢黑了,还不回去切饭。”
很突然的,陈乔山被人从回忆惊醒,抬眼望去,不远处站着一个微有些驼背的老汉,已黯淡,全然看不清面容,从那冒着些微火星的旱烟袋里,映出的全是岁月印染的气息。
“大爷,我老唐家的,您老宵夜了?”
“没哩,在巡孙娃子,也不晓得跑哪国去了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