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去了。
熙宁帝未派人去报信,所以他到了李家庄时,李奚然来不及换衣裳,只着粗布短褐并布鞋前来迎驾。
熙宁帝何曾见过舅舅这副百姓装扮,忍不住笑了,“舅舅这是归田园了?”
李奚然含笑,“前几日那场雨后,田里出了一层草眼,若是不趁着这两日天好锄掉,过几日便要将菜苗吞了。”
这话说得似乎大有深意,谁是草眼,谁又是菜苗?跟在建隆帝身边的德喜望向李奚然身后的田园,以及竹篱之北的第四庄,心中转了几转。
熙宁帝随着舅舅走到田边,看他锄了一半的菜田,轻声问道,“这是外祖母去年耕作的那片田。”
“种的菜种,也是去年田里结的籽。微臣惭愧,因不谙耕作,菜苗张地都不及去年好。”李奚然嘴上这么说,面上却毫无愧意,“若侥幸能摘得一两个歪瓜,万岁又不嫌弃,微臣就送去宫中,给您添菜。”
熙宁帝真诚道,“术业有专攻,舅舅不善除草,却善治朝政顽疾。易想请您着素服,重归天章阁。舅舅意下如何?”
李奚然拜辞,“微臣丧母,按大周律当归家为母丁忧,此乃尽孝。自古忠孝不能两全,请万岁恕罪。”
熙宁帝扶起舅舅,有意夺情,“外公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