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上前给程无介松绑。
没了绳子的支撑,程无介如烂泥般摊在地上。青信又吩咐道,“给程大人沐浴、更衣。”
“是。”狱卒将程无介扒了个干净,因连日受刑,程无介的里衣早已与皮肉粘在一起,这一脱疼得他直哆嗦。但想着换了衣裳就能见到熙宁帝,程无介咬牙忍着,他相信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,一定能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。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这几日青信这阉人加诸在他身上的酷刑,他必十倍奉还,连同华淑那贱人,也休想活命!
在愤怒和希望的支撑下,程无介终于更衣束发完毕。青信行刑时没动过他的脸,所以衣裳一换头一梳,程无介跟前几日便大有不同了,“圣上何时召见?”
“马上。”青信抬手,狱卒将刚刚给程无介绑好的腰带又解了下来,绕过牢门上方的横木上,打了个死结。
程无介心知不妙,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上,“你想干什么?”
青信慢条斯理道,“送你去见你伺候了几十年的圣上。”
“本相乃当朝一品大员,便是要处决本相,也应内阁参议,圣上朱批,你对本相用死刑已是大不敬之罪,竟还敢妄图加害本相!”程无介虚张声势地喊着,声音都在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