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很空气究竟有多么多宝贵,我们贪婪地呼吸着,享受太阳光的沐浴,外面正是初晨,和煦的暖阳照射下,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。
黑暗中待久了会影响视觉,我们都觉得阳光太刺眼,不敢过早爬下崖口,躲在洞子里休整了一会儿,葛壮检查钟全的枪伤,说小南瓜,不好啦,老钟快没呼吸了!
我说啊,那怎么办,这里连钳子都没有,怎么跟他取弹头?
距离钟全子弹打中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,他流血过多,脸色格外苍白,伤口经过简单包扎,被我们扛在肩上颠了这么久,早就崩开了一身血,牛子沟太偏僻了,去县城还有十几里山路,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。
我只能重新把人扛起来,说走吧,先回小义庄找剪刀和钳子,给他把弹头取掉,能不能活就看这哥们的命到底硬不硬了。
三人沿着崖口下水,在乱风坡的水道中找到事先绑在这附近的小船,我和葛壮乘船划出乱风坡,刚过回水湾,葛壮忽然指着水面上一具起伏不定的尸体大喊道,
“快看,是约翰!”
我用船桨把尸体捅翻,尸体在水中调了个,接着水流的浮力,露出一张紫青色的脸,瞪大眼睛,死不瞑目,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苍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