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,牵着马面无表情走了过去。
他穿过了那对母子。
耳边孩子和母亲的哭声都消失了,大街上空无一人,一切不过是他深埋在心底的幼年时记忆罢了。
***
皇宫。
南边的秋总是比北方来得晚些,慈宁宫前那株银杏的叶片方才青黄。
太后枕着金丝软枕,宫女跪在床榻,轻柔为她捶着腿,一旁的紫金兽口香炉溢出袅袅烟雾。
太后歪在榻上,只觉前所未有的自在。
她十六岁嫁入东宫,刚生下皇长孙,太子就在前往江南治水的路上被暴民杀死。
所有人都觉着她这个太子妃很快就要做到头了,但先皇偏偏到死都没再立太子,反而传位给了她儿子。
悬着一颗心当了足足二十二年的太子妃,才在儿子登基那日,被封为太后。
但她依然不自在,因为上边还有个太皇太妃压着她,纵然那是个疯婆子。
如今好了,这九重宫阙里,再也无人能大得过她去。
许是因为心里舒坦,她话音都比平日拖长了几分:“汀兰,你说慈安宫那位,是不是已经抵达西州了?”
她的大宫女汀兰含着笑道:“算算日子,是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