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一颗心已经冷了下来。
对上太皇太妃冰冷的视线,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母妃并没有恢复神智,她只是知晓了大宫女芳晴的事,这才把自己叫过来罢了。
太皇太妃坐在软榻上,脸上余怒未消,几个原本跪在软榻下方给她捶腿按肩的的婢子战战兢兢跪了一地。
“娘娘……”宋嬷嬷被她扔茶盏的动作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后便又湿了眼眶。这对母子明明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,怎就弄得跟仇敌一样?
封朔看了一眼跪在太皇太妃跟前的芳晴,再平静不过的一个眼神,却吓得芳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他没有回答太皇太妃的话,像个没事人一般上前,把自己端了一路的糖蒸酥酪递过去,“母妃,儿臣带了您最喜欢的甜食。”
太皇太妃嫌恶一拂袖,将那碗缀着红豆、碎杏仁和葡萄干的糖蒸酥酪也打翻在地。
玉碗落地的声音清脆。
整间屋子陷入了死寂,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芳晴脸色惨白如纸,跪在地止不住地发抖,她没想告状,她前天夜里被打了板子,昨天下不得床没能来伺候太皇太妃,但今日一来,就叫太皇太妃发现了端倪。
她说出实情,不是想让太皇太妃教训封朔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