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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承德殿的太医一批批进来,又一批批离去,姜言意至始至终都坐在床榻边上,握着他苍老干瘦的手不曾松开。
从他登基为皇,她们就一天也没分过,但现在姜言意知道,他要走了。
封朔年老呈暗灰色的眸子里只剩一点亮光,他视线紧拽着龙榻边上人影,他其实已经看不清了,却还是固执不肯挪开目光:“皇后,我要去了……”
姜言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她俯身躺下去,蜷缩进他怀里,还像从前一样,头挨着他肩膀,五指死死与他相扣,眼泪很快就浸透了他衣裳。
“别哭……你再替我多看这人世几年,我……先去那边,打点好一切……”他断断续续,说得很吃力。
“下辈子,我来寻你……”
紧握在指尖温度,终究是凉了下去。
尖锐悲怆哭声和厚重丧钟声一同穿透了重重宫墙,风雪肆虐,天地镐素。
宫里当值的老人说,这一年的风雪,比历年都大。
姜言意比以前更爱做菜了,一天三顿不落,供奉在封朔牌位前。
已经继位太子怕她累着,让她交给御膳房去做,她只是摇摇头,说:“你父皇爱吃母后做。”
在封朔去后的第二年同一天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