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并不动,只是谦卑恭敬地跪呈着,萧煜的目光渐冷,渐凉。
此时云遮日没,暮色半明半暗,半暖半凉薄。
把卧凤镯还我,墨瞳儿是要和我,恩断qíng绝,是么?
萧煜的眸色愈深,声音带着种荒凉沙哑的低沉,恩断qíng绝这四个字,出口极浅,却触耳惊心。
他满意地,看到沈墨瞳低微地一瑟缩。萧煜拿过卧凤镯,俯身,轻轻地,托起她低垂的脸。
沈墨瞳闭上眼,斜阳的光影已浅淡,直照得她的脸幽幽暗暗。
墨瞳儿,看着我。萧煜说。
沈墨瞳眉心半蹙,转而舒展开,唇角一嫣然,便抬目直面着他。
墨玉如洗般的眸子,湿漉漉的,犹自氤氲着一层潋滟空蒙的泪光。可她那神色,已经是极为坦然,明净。
萧煜将卧凤镯重又套在她的腕上,扶她起身,揉着她的头,轻声道,墨瞳儿还是收着,做不成聘礼,还可以是煜哥哥给你的嫁妆。
言语还是宠爱温柔的,却暗藏着萧煜内心无从表达的深自喟叹。聘礼,变作嫁妆,所关乎的不仅是一只卧凤镯,他或许,永远失去了这个女人。
总是,在真的失去这一刻,他才发觉,他已然错过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