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下当值的是荣寿,大约是外头有人招呼,蹑手蹑脚往门前腾挪了一步。皇帝抚抚额头,什么时辰了?
荣寿见他醒了忙站住了腿,转而上来打帐子,笑道,主子掐着点儿的,西洋钟上正是未时牌。抬手啪啪两声击节,四执库的人托着袍子进来伺候更衣,他先跪着搬皇帝的腿来穿靴子,等皇帝下了地才站在一边侍立,弓着腰道,主子,先头路子来回禀,说郑亲王和睿亲王那里查到了头绪,这会儿人在养心殿等万岁爷召见呢。
皇帝嗯了声,穿了端罩系腰带,也不用冯岚青伺候了,自己整了衣领就朝外头去。从地罩那头进养心殿,看见两个兄弟正笼着手闲聊。弘巽是机警人,很有眼观六路的本事。一头说话一头眼珠子乱转,恰巧瞥见了他,忙拿肘一顶他哥子。弘箢这才察觉了,两个人趋步过来,cha秧满打一千儿,给万岁爷请安。
皇帝抬了抬手,起来,查着什么了,说说。
郑亲王边卷马蹄袖边道,怎么说呢,头绪是有了,可往上排查,线索又断了。
这么一波三折,弄得皇帝都要发作了。拧着眉头坐在御案后面,手指关节在桌面上笃笃的敲,怎么回事?这么多人,区区一件案子愣是查不明白?
郑亲王一噤,惶惶道,臣弟无能,有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