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散落一地的衣物,三两步便跨出木屋。
暧昧的晨色中,?荒芜杂草随风浮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一片苍茫,来时骑的骏马正打着响鼻,甩着尾巴,于不远处埋首吃着杂草,猊烈瞳仁骤缩,?大步流星走了过去,扯住缰绳,翻身上马,狠狠蹬了一下马肚,也不管这崎岖的山路,奔驰在这林间。
晨间的寒风刮在脸上,似刀子一般凌冽,猊烈牙根耸动,面色冷厉,双眼似是冒血了一般。
然而,待烈马冲出密林,急速的马蹄声却是减缓下来。
春寒料峭的野外,一人一马,就这么静静停驻着,一只鹰盘旋而过,孤清地唤了一声,又远远飞走了。
天际间一片烟波浩渺,冽风如冷浪卷来,一重推一重,没有止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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碳火哔哔啵啵的,明明灭灭,偶尔升起了几丝火苗,舔着瓦罐的底部,盖碗便噗噗噗的响动起来,药香弥漫开来。
倪英蹲在小炉子前,她脸上几道烟灰,显得有些狼狈,然而她浑然不在意,只拿着羽扇轻轻扇着炉子里的炭火,一边关注着瓦罐里的动静。
钱叔在一旁劝道:“小姐,让老奴来吧,这烟熏火燎的,伤了眼睛便不好了。”
倪英摇摇头,“没事,快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