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端着钱叔熬好的药往楼上厢房走。
夜深了,过道很是阴暗,蓦地,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她:“阿英。”
倪英脚步一滞,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。
然而那高大的男人已是堵住了路口。
男人看清了倪英手里的东西,不由皱了皱眉:“他喝的?”
他知道前几日那人一直卧床,听派去的探子说是病了,因着广安王府守护严实,故而探子只远远在外围看着,未能探得具体,可这般久过去了,如何还没好?
目色沉了几分。
“他身子如何?”
倪英面色简直不能再难看,只冷冷讥道:“总制大人还请让一让。”
眼前的男人兀自站着,一点儿都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这个男人周身透着一股她不熟悉的压迫感,仿佛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一般,阿英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感觉,但她没有一刻比此时确定,她真的畏怕他。
这样荒谬的感觉叫她无比难受,又无比怨愤,只咬着牙,不让自己退缩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又一声低沉的逼问。
都是你造的孽——
倪英眼睛一热,险些脱口而出,然而想起那人流着泪的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