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忘了,我已无肝无肠,只有一具白骨,孤零零地在黄泉下徘徊着。
孟婆道:喝吧,喝吧,饮了忘魂汤,过了奈何桥,便是往生,痴儿何以执迷不悟?
我拖着森森的白骨慢慢地爬上桥头,空洞的眼眶惨然地望着彼岸,喃喃地道:我不要忘记他,说好了的,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他。
我的身体腐烂在泥土里,想哭的时候已经没有眼泪,我只能捧着自己的头骨呜呜悲鸣。有一种绯色的液体从我的眼眶滑落,染红了冥河岸边的白花。
那是彼岸花啊。孟婆长长地叹息着,凡人皆道彼岸桃红,殊不知地府何来朱颜之色,那是鬼的血。
鬼也会有血么?我茫然地看着白骨上的红颜,恍惚的时候觉得骨头也会痛。
是啊。孟婆轻轻地埋怨着,总有痴鬼如许,在冥河边日夜号哭,彼岸花开,千年不败,都开到奈何桥的那一头去了。
苍白的风从冥河尽头飘过,花红似血,血似花红。
白骨在风中哀哀地哭泣,然后破碎,再记不得往生的路。
孟婆终究是老了,倦的时候在桥头打了个小盹。我泼掉了孟婆汤,悠悠地飘过了奈何桥,从黑暗的地底爬出。
苍白的阳光拂过我的眼眶,疼得发抖。刺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