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茄泥可下饭了。”黄芪看看四周,“我们回屋里吃吧,好多人看我们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茄子实在不好吃,油太少盐太多,一股水煮的味道,齁咸齁咸的,比学校食堂差远了。但黄芪还是就着茄泥吃掉了一整个馒头。
以前她去彪叔工地上找小英,都没碰到上工的时间,没有这样直面底层劳动人民的艰辛。在家境小康不必为生活担忧的大学生看来,像冯希娣那样贷款上学、打工赚生活费、每天吃经济菜已经是艰苦的极致,但世界上还有很多人,吃着比她更粗糙的饭食,住着比她更简陋的房屋,每天做着超负荷的重体力活,却没有像她一样熬出头的希望。
小英从十六岁起就在彪叔工地上打工吃住,从那时起他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,吃着这样的茄子就馒头,住着十几个人一间的简易房,这样的生活他已过了五年,早已习惯。
黄芪现在是成年的大人了,不会再像十几岁时那样,遇到一点生活的阴暗面就难以承受痛哭流涕。她心疼小英,但也只是心疼而已。他不需要她的同情,他自有一套在这种环境下的生存哲学。就像冯希娣,他们活得坚强而有目标,别人眼中的艰苦对他们而言并不是障碍。对这样的人,怜悯只会是对他们坚韧品格的看低和侮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