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字一字地回答:好像是高考没发挥好,想不开。我今天上午跟老王去他老家了,直到现在,还是不敢相信他去世了。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。
他犹豫着用手抚摸我的眼睛,我被他的触碰弄得呆住,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,连忙垂下头,避开他的手。
他轻轻地叹息,把我的头拨到他的肩窝处,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我的肩:哭吧。
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,我实在太需要一个怀抱,哪怕这个怀抱来自总跟我不对盘的何亚君,我也满足了。我静静地靠在他身上,慢慢收敛了眼泪。
他等我情绪平定地差不多了,似笑非笑地说:这么爱哭鼻子,以后你男朋友可有得哄了,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我这么有耐心,还不嫌弃你的鼻涕和眼泪。
发泄一通后,我终于轻松了一些:你安慰人能不能做足全套?我男朋友哄不哄我关你什么事?
他不甚在意地耸耸肩:我只是同情他。除了我,估计也没别的人能这么包容你了。
我哪里不好了?还包容明明是我在包容你。
他满不在乎地微笑,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。我听着易拉罐在他捏紧的拳头中发出的噼啪声,突然生出一种无法明说的孤独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