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了天台的门,月光肆无忌惮将我照透,也照的整个天台一片银白。
我于是看到了那一幕:温宴坐在天台的栏杆上,夜晚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飘飘摇摇,月光下他的身影就像纸一样薄。
或许是察觉到什么,他回头看我。
他用他那温柔的水一样的眼睛注视着我,他的目光,比月光还要轻柔,比月光还要明亮。
风更大了。
夜晚的风将他整个人吹得都摇摇欲坠,我清晰的看到,他唇边的微笑带了一丝嘲讽之意,他转过头来,长久注视着前方五彩的城市的灯光。
他放开了自己栏杆的双手。
当我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,我已经喊出来了:“不要!不要!”
我不知道他听见了没,或者他听见了,但他没有犹豫,坠入了前方漆黑的夜空。
这是二十一楼!
我跑过去,从他跃下的栏杆旁看下面,下面是一片连月光也照不透的深渊。我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月亮仁慈的有些残忍。让我见了他最后一面,却没有让我见到他最后的样子。
我跪坐在地上,这时,一双闪着光的漆黑的皮鞋立在我的面前,我顺着这双鞋慢慢抬头,看向那人的裤脚,腰肢,肩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