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见他来了也不让路,薛赢双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们,低头回到自己的小单间。
小单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,一套桌椅,一个塑料布组的布衣柜。
那被几任租客糟蹋得几近解体的小桌上还摊着他的自考教材,他的教材上笔记不少,但书页整齐干净,在这破旧肮脏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薛赢双坐下看了一页,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,盯着墙上的镜子发起呆来。
那镜子四边都破得缺角,镜面氧化出满满的黑斑,几乎可说是一片模糊。
少数几个勉强能照清人的地方,照出了薛赢双无奈的神情。
他在那厂子干了两年多,去年成为那条产线的班长,算是工厂里最基层的小领导了。
但他知道自己也就这样了。班长再上去是组长,再是车间主任、副厂长、厂长……当组长就得看学历了,他一个初中学历的连升迁的资格都没有,一个车间主任就能弄死他。
他也明白,就算他当上干部了,也不代表什么。
他先前待过的厂平时风风光光,可说倒就倒,说搬就搬,谁知道现在这厂还能撑几年。
就算屹立不摇,他能一辈子在厂里工作吗?
这就是为什么他平常上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