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园的长椅,单薄的身形在暮色里孤寂而冰冷,一双死气沉沉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人偶,偶尔随着它们的动作细微起伏,这才教人觉得她还活着。
寒冷的风吹得旗帜猎猎,地面潮湿,细如针尖的雨将她围成密不透风的雕塑,加重着她身上教人不敢靠近的寒气,她手边放着一碗未曾动筷的麻辣烫,清淡的汤底早已蒸发,黏糊而冰冷地堆出沤成一团的食物。
丁檬眼泪掉了下来,飞快擦干,撑伞替她挡住阴雨绵绵的寒风:“七七,学长不会来了,我们别再等他了好不好?”
时浅睫毛上蒙着一层湿润的水雾,头发和衣服半湿,往常嫣红的唇冻得微微发紫。
她依然固执地盯着扮成虹猫的人偶,嗓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有些嘶哑:“他答应过我,他会来。”
丁檬鼻尖再度一酸,温热的眼泪滴在时浅身上,哽咽地看着已经连续两周在周六来游乐园等许成蹊的闺蜜:“七七,他已经走了,出国了,不会回来了。”
时浅缓慢地动了动眸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茫然,不肯接受现实的固执包裹着她,自动屏蔽周遭的一切声响。
不会,他不会连承诺都没做到就狠心离开,他答应过她会来,就一定会做到。
就像他曾答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