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的喇叭被按得滴滴作响,柏炀告别柏太和贺暮。上车前,他下意识回头,和站在距他很远之外的陆念对上了视线。
对方的头发没有精心打理,只有胡乱的狗窝状。他的衬衣也没有像以往一样规矩地塞在裤里,只是凌乱地挂在身上,领口更是罕见地解开了三个,看着带几分颓气。
人潮拥挤,推搡不断,柏炀视力极佳,陆念脸上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,却分辨不出那是饱含着什么情绪的神色。他匆匆收回眼,被推嚷着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,柏炀小心翼翼地卸下身上双肩包,身上被行李压着的伤口已经渗出血意,疼的柏炀龇牙咧嘴,只能撇开视线转移注意力。
无意间,他透过半透明的车后排玻璃,看到人潮已经散去。三三两两的男女老少挽着手一起归家,似乎他的离去只是短暂的分别,不值一提。
那天乌云密布,天色暗暗的,带着暴雨前特有的沉郁。一群不断倒退的人中,只有那个人还没有转身,仍是站在原地,跟座石像似的一动不动。狂风把他的衬衣下摆吹得飞起,似乎风再大些,他连着他的衬衣都会被风掀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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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咚”两声从门口处传来,陆念转头去看,发现来人是他上次见过的林逸。对方穿着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