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炀当即伸手紧揽住陆念,他怕陆念还认为他们是炮-友。他看了眼护士,薄唇微动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直到半秒后,他才轻轻道出两个字,“爱人。”
这话似一道惊雷,炸在陆念耳边。他一时忘了起身,呼吸停滞,只是睁着眼定定地看向前方。
窗外五彩斑斓的电子荧光溶进漆黑的夜色中,晚风把窗帘吹起好看的弧度,一切都那么温柔。在这一瞬,似乎医院里难闻的消毒水味,都变得可以被人接受。
“啊..?”小护士吃惊,低头看看陆念又看看柏炀,没搞懂两个男人怎么能是爱人关系。
没有人再开口说话。
“啊...哦,哦。”小护士梳理了会思绪,慢慢反应过来。大抵也只有是爱人关系,病人才不介意陪护人在陪护中睡着。也只有是爱人关系,病人才不舍得,让对方去睡狭窄的陪护床。
小护士垫着脚走了,柏炀靠在床头看着陆念,心里怦怦直跳,他知道陆念没睡着,他的话,陆念刚刚也都听见了。但他不知道,他擅自给两人的关系的定义,落在陆念身上,他会是什么反应。其实,他刚刚有无数个借口理由,可以绕过这件事。
甚至,他大可以随口扯谎,说个朋友关系,把事情模糊处理一笔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