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站的通道里逆向着倒退而行,两根修长的手指并在太阳穴对着他轻轻一弹。
他看到顾珩北那双连家里的燃气阀都没有拧过的手给他挑出蟹肉。
他看到顾珩北在元旦新雪的夜里出现在他的宿舍门口。
他看到顾珩北把他护在厉坤的身后。
……
纪寒川像是站在高崖之下,瀑布如虹,犹如千军万马,摧枯拉朽般将他的灵魂击碎,他听到那些碎片发出清晰叮咛的细响。
回不去了,纪寒川知道,有些事情一旦发生,就再也回不去了,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,那是一粒从他的心脏深处破土而出的种子,在时光和温情的灌溉下愈发生长茁壮,他不可能把那样一棵树苗连根从心脏上拔除,那里连接的是他全部的筋脉血液,五脏六腑。
好像有点晚,但幸好不会迟。
纪寒川的目光如有实质,层层叠叠,千情万绪,顾珩北很快察觉了,他侧过头,目光微询,用口型问纪寒川又在看什么。
纪寒川笑了,他抬手把顾珩北的眼镜勾下来架到自己鼻梁上,然后探手拿过茶几上的骰盅,贴着顾珩北的耳朵大声问:
“这个怎么玩?你教我,我陪你玩!”
那副眼镜架在纪寒川的鼻梁上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