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莫斯科的暴风雪砸得头破血流都不曾流泪的人,在一瞬间红了眼。
陈竹几乎说不出一个字,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哑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他辜负了太多人的期待,而他最对不起的,就是当年那个满怀志向的自己。
教导主任叹了口气,宽慰了他几句。
“不过,我也不知道当年你的学籍是否还保留在十六中。”教导之人想起为了这件事当初跑遍了京城几乎所有的门道,“保留学籍需要你本人签字,或者校董出面给你做担保人。”
可是谁又会在那个时候冒着被舆论淹没的风险,给一个忽然消失的学生做担保人呢?
教导主任:“我回头去学校问问,你先等几天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但是我相信,无论你将来的路如何崎岖难行,凭你的能力,理想成真只是时间的问题。”
夜色温柔,陈竹抬眼看了看窗外雾蒙蒙的秋色,说:“谢谢。”
这一生,他要感谢的人太多,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、亦或是现在在他枕边沉睡的恋人,都以一颗真心待他。
陈竹自问不是个善于交际之人,却收获了这样多诚挚的情谊。
似乎,只有徐兰庭是他生命中最为灰暗的存在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