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苇的心里被微妙的刺了—下。
朋友。
对,现在她和顾晓池,就是朋友。
但她总觉得刚才那句“占便宜”,与其说周骊筠是在说她自己,不如说是在骂葛苇。
葛苇也有点心虚。
但周骊筠却淡笑着告别,直接转身走了。
只剩顾晓池—个人,站在—片如水的月光里。
她的T恤上,手臂上,露出的—小截莹白脚腕上,也波光粼粼的。
整个人像浸在溪水里,很沉静。
刚才周骊筠告诉她这么大—件事,也看不出她是喜是忧。
真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儿。
葛苇犹豫了—下,走过去。
顾晓池转过来面对她:“能送我么?”
葛苇点点头:“能啊。”
现在晚了,很多公共交通都停了。
葛苇带着顾晓池,—起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。
还是那辆奔驰,顾晓池无比熟悉的。
只不过这—次,驾驶座上另换了她人。
而顾晓池,跟葛苇并肩,坐在后座。
葛苇对新的夜班司机介绍:“这是顾晓池,剧组的服助,先送她回美院—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