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苇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,她今天穿一件淡鹅黄的T恤,配一条雪纺的裙子,很长,到脚踝,暗红色,有很多民族风情的细碎花纹。
这会儿她小腿抬起来,洁白的脚踝,就在如水的月光下露出来,莹润如玉。
食指一勾,把被顾晓池踩掉的高跟鞋提起来。
顾晓池也不明白,为什么简简单单提鞋的一个动作,葛苇一做起来,就跟在勾引人似的。
葛苇又转过身,在月光下叫她:“顾晓池。”
到这时,顾晓池确定葛苇是在笑着的了。
她换了自己的衣服,不过妆还没卸。
她在戏里扮演的歌女,社会底层出身,也没受过什么教育,长得漂亮,但品味媚俗,几十年全靠一张脸蛋讨生活。
妆也是往这个人物身上靠的,粉底打的很厚,有种假面感,眼妆很浓,小烟熏,还贴了长长厚厚的假睫毛,重的好像连眨眼都困难。
偏偏葛苇身上有一种很奇妙的气质。她不怕媚,也不怕俗,媚俗到骨子里去,反而有一种洒脱感,像热热闹闹的市井,阻隔了一颗文艺的心里,冒出来的所有虚空感。
她微哑着嗓子叫她:“顾晓池。”
顾晓池觉得嘴唇发干,舔了舔,才能张嘴答